“就算老师是来找你,你也不能这么没教养!”
我看着她。
“昨天你们收红包的时候,也没问过教养。”
“让我睡客厅的时候,也没想过我是高考生。”
中年男人皱了皱眉。
女老师看向桌上的红包,又看向墙边那条没挂出去的横幅。
她没有多问。
但沉默本身已经够难堪。
中年男人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材料。
“唐棠同学,我们还需要核验你的纸质档案和获奖证明。”
“学校说这部分材料之前由亲属代为保管。”
我看向舅妈。
舅妈立刻别开脸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自己的东西,她自己丢了,别赖我。”
我说:“昨晚我问过你。”
“你说帮我保管。”
舅妈尖声说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?”
我把手机拿起来。
录音还在走。
她的声音在客厅里重新响了一遍。
“我帮你保管。”
“免得你丢三落四。”
空气彻底冷了。
沈昊猛地伸手来抢我的手机。
我往后一退。
女老师直接站到我面前。
“请不要动手。”
沈昊的手僵在半空。
中年男人脸色沉了。
“如果材料涉及被扣留,我们可以联系学校和相关部门重新调取。”
“但现在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复印件。
纸角有折痕,像被人反复翻过。
“这份竞赛获奖证明复印件,出现在沈昊同学的自主申请材料里。”
“姓名栏被涂改过。”
他抬头,目光落在舅妈脸上。
“请问,唐棠同学的材料,为什么会出现在沈昊的申请包里?”
舅妈的脸彻底白了。
她下意识看向沈昊。
沈昊却比她更快别开眼。
就这一个动作,已经把答案递到了所有人面前。
舅舅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申请包?”
“昊昊,你什么时候弄过这些?”
沈昊嘴硬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肯定是系统搞错了。”
女老师把那张复印件平放在茶几上。
“这不是系统材料。”
“这是纸质扫描件。”
“涂改痕迹很明显。”
“原始姓名是唐棠。”
舅妈急得嗓子都破了。
“你们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一张纸而已,谁知道是真是假?”
中年男人没有和她吵。
他打开手机,拨了一个电话。
“麻烦把沈昊同学申请材料的上传记录发我一份。”
客厅里安静得只剩外婆粗重的呼吸声。
不到一分钟,消息回了过来。
中年男人看完,抬头。
“上传账号绑定的是沈昊本人。”
“上传时间是六月十六日晚十一点四十二分。”
我看向沈昊。
那天晚上,我晚自习结束回家,发现房门没关严。
桌上的文件袋被翻过。
我问舅妈,她说是她打扫房间时碰乱了。
我当时没追究。
现在每一处细节都对上了。